提起绍兴便会想到鲁迅先生,想到他笔下的乌篷船。一个人拿着伞,迎着晨曦,我踏上了开往绍兴的火车。
(一)古城&黄包车
八点半不到,绍兴刚刚苏醒,太阳仿佛也在睡懒觉,陪伴我的只有徐徐的微风。我坐在黄包车里正想象着彼时的鲁迅先生是否也走过这条道路。不觉便到了王曦之的故居。车夫叫我抱着门前的石狮留影,看来他早已深谙此道啦。听说爱鹅的曦之在此冤死了一个和尚。简陋的屋子透出淡淡的书香。漂亮的福与鹿站立于窗口。我在洗墨池边停留良久,幻想可以沾点墨池的灵气。
第二站是尚德当铺。现在被他们当做了文化活动中心。据说是当初鲁迅先生为了给父亲买药而经常来典当的地方。我站在一排排雕花的木窗下,空气里弥漫出淡淡的忧伤。辗转来到题扇桥,曦之题扇的故事在车夫的绍兴话里变了味儿,我似懂非懂的点头,透过桥后一排排黑色的屋檐,一位卖扇子的老婆婆颤微微的走过来。八字桥头的风景独好。坐在垂涎已久的乌篷船里,微风拂过,河面泛起阵阵涟漪。延岸有人在洗衣服,也有人在刷马桶。也有过往如我般的游客,坐在小小的船里,只看到河水污浊不堪。我好奇地看着船夫一边用手一边用脚划桨。可惜绍兴话真的很难懂,我只听懂了他问我要小费。狡猾如我依然说听不懂你说话呢,嘿嘿。遗憾的是,我的相机此刻竟然没电了。竟然没有留下我坐在船里的身影,郁闷得都几乎没了继续游玩的兴致。
天官府第其实只是一个被叫做吕府的地方,红色的字迹经过风吹雨打已有些淡暗。谢公桥的风景春色盎然,远望是广告里的古越龙山。果然车夫就带我来到了一个黄酒铺。名字已经想不起来了。
穿过幽长的古巷,咸亨酒店前门庭若市。孔乙己高高大大的站在那里,似乎在说多乎哉,不多也。。。。。。
(二)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
来绍兴岂能不去鲁迅先生的故居。想起前几天有人听到后的冷笑,我不禁在心里暗暗BS他。不管怎么样,鲁迅先生是一个不容置疑的大文豪,至少,你,我都只能远远仰视的。尽管我喜欢的另一位大作家林语堂先生也曾批驳过他。这是个手心手背的问题。我没法权衡。扯得有些远了。呵呵。
独自徜徉在百草园里,我望着墙上鲁迅先生的文字,抬头仰望一棵棵的桑椹,小心穿过茂盛的野草,俯首找寻着他曾经在墙角拔过的何首乌,侧耳倾听着油蛉的歌唱。阳光点点洒落下来,时间似乎也静止了。看到那句ADE,我的蟋蟀们。眼前浮现出初中的语文老师摇头晃脑的身影,我掏出手机给好友发了条短信。想想如果我们可以偕手,来这里找寻曾一起读过的词句。那该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啊。可惜她大概忙于生计,(因为这几天她在加班呐)未曾理我。唉,知音少矣。
缓步走进鲁迅纪念馆,里面有他的生平。我怀着崇敬的心情轻轻走过。
不曾留下片影。
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中间有一大段距离,途中,我吃到了传说中的酒酿。象极了家乡的甜酒,只是没有了母亲给我冲的鸡蛋。忽然有些想家了。在这个陌生的街头,游人如织的热闹里,一个人确实有些了形只的孤单。 三味书屋原来是叫三余书屋的。取《三国志》裴松之注,引董遇言:“为学当以之余,冬者发之余,夜者日之余,阴雨者晴之余。”意示人们应把握时间,努力学习。后来,书屋主人兼塾师寿镜吾先生的祖父寿峰岚又引苏轼“此生有味在三余”的诗句,将“余”字改为“味”字。所谓三味则是指:“读经味如稻粱,读史味如肴馔,诸子百家,味如醯醢。”呵呵,原来经,只能果腹也。
透过玻璃窗,看到了鲁迅先生当年读书的课桌,也看到了当年鲁迅先生刻的那个早字,我的眼睛从此幸福。
三)沈园的千年之痛
当初买门票的时候,我傻傻地问沈园是干什么用的啊。好在那位卖票的大姐并没有嘲笑我的无知,反而很热心地说,就是当年陆游……啊?听到陆游两个字,不待她讲完我便反应过来了。我怎么能不知道沈园呢,千古绝唱钗头凤所出地啊,于是毫不犹豫地买了鲁迅故居与沈园的联票。
沈园果然如众导游所说,是以人,以事而闻名的。小小的亭园跟苏州园林比起来差之千里,即使相比同里的退思园,亦少了些婉约的秀丽。但是,当我站在那块石碑前,那三个错与三个瞒字狠狠穿过我的心,那里已是泪流如注。透过遥远的天际,我看到陆游的无奈痛心,唐婉的欲语还休。
人世间最痛苦的事
不是因为我在你身边你却不知我爱你,
而是,
明明相爱,
却不能在一起。
子非鱼。不知他们当时的相遇是一种怎样物是人非的残忍。
我沉浸在他们的悲哀里。池里的鱼都似忧伤满腹。忽然有笑声传来,我抬起头,好巧。竟然碰到在火车上同来的几个帅哥美女。他们热情的邀我同行,我婉然拒绝。我纵然羡慕他们的青春年少,只是,他们未必会看得懂这园子的千年之痛。
沈园的隔壁,有一个陆游纪念馆,据说,陆游老年时一直居住于此,深深的怀念着他的至爱。
人生,真是因为缺憾才会美丽吗。我无语。
从沈园出来,时间尚早。有黄包车夫向我兜揽生意,好奇地询问后才知
早上被人给狠狠地宰啦。心痛中......
在回火车站的路上,雨点飘落下来,看到街上行人在狂奔。我窃笑不已。背了两天的雨伞终于可以派上用场啦,嘿嘿。